当时,我就明白:要想从官方、官员这边了解到情况,已经不可能了。
第二次“新闻发布会”让《侦破记》流产
12月2日下午,一位朋友向我透露,警方可能将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案件告破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这么些天的无奈又退却了很多,心中又充满期待,也许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新闻发布会,把案件告破的来龙去脉好好采采。
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3时在黔山宾馆举行,下午2点左右,就有其他媒体的记者给我发短信,问我为什么还不去,早做准备。当时到场的媒体记者应该有20多家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,大家都准备了很多问题等着在发布会上求解。
发布会之前的准备工作很简短,只有10多分钟,公安部的专家、省公安厅成员、当地官员、警方人员一一上台坐定,黔西南州公安局局长白平拿出一张纸念了5分钟左右,这张纸的内容就是后来新华社通稿的内容,大约500多字。念完之后,新闻发布会结束,一干人等就势离开,根本没准备记者问答环节,只是告诉大家,嫌犯已经抓住,是入世抢劫后逃遁。至于抢了多少,为什么抢,怎么杀人,这些细节,对不起,无可奉告,一堆的记者抓了瞎。我的那个《侦破记》也只能放弃。
说实话,我并没觉得有多生气。这种事情,很正常,就不告诉你,你能怎样?只不过,我会觉得自己比较奇怪,居然两次,我都对所谓新闻发布会充满期望。
文建刚死了一次又在网上被杀了无数次
很多原先列入采访计划中的人都是当地的公职人员,打电话联系采访,要么说我打错了,要么说要我直接找宣传部门,也有人很坦率地告诉我,不能接受采访,几乎每一个我试图联系的官员都没有给予回答。
直接去找本人,也多是避而不见。我去文生前工作过的汽车运输公司找一经理采访时,因为不认识他,就被他当面指到错误的房间,后来别人告诉我,才知道自己被他“晃点”了。
到我离开时止,文在官场的同事、警方这些核心消息源都保持沉默。那个时候,采访是陷入一种尴尬境地的,人都在那,你都可以去问,但是没有人会回答你。
惨绝人寰的灭门案尽管告破,议论却没有停止,没有一个声音能够很好地回答各种层出不穷的疑问。就像一位学者的评论:文建刚死了一次,又在网上被杀了无数回。
“生平第一次被警察带去问话作笔录”
◎脸谱◎
杜琛,《新闻晨报》特稿记者。南昌大学毕业后,参加过很多重大新闻事件报道,全国最早报道马家爵:《一个大学生屠夫的成长》。
◎声音◎
在震惊全国的灭门案的报道中,我做了一个记者应该做的,虽然经历一些意外,但这是职业记者都能够面对的。
发布会后有记者被带走
12月3日下午3时,当地警方在兴义黔山宾馆的新闻发布会结束,这个不到5分钟的新闻发布会,给出了下一段我的采访目标:犯罪嫌疑人曹辉到底是个什么人?他为什么会灭文建刚一家?
我以一个职业记者的敏感意识到,我要立即赶赴80公里外的兴仁县城,寻找凶手曹辉的亲友,揭开这个杀手真实的面纱。很奇怪,当时现场有不少记者,最后真正不约而同想着立刻动身去找曹辉家人进行采访的就是我、《成都商报》记者龙灿、《广州日报》记者柯学东三个人。
后来,听龙灿说,刚下楼,他看见《云南都市时报》的3个同行在与一群陌生人争执。
几分钟后,三个记者被分开,带上了3辆汽车,驶出了宾馆。他感觉不妙,上前询问。一个自称是公安的人告诉他,他们要找这几个记者了解情况。
我们来不及细想,立刻打的,奔波了一小时,赶到了兴仁。这时候天已擦黑,还下着小雨。感觉非常阴冷。在警方公布的片区,费尽了周折,我们终于找到了曹辉的家。



